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不知花公子擅长什么曲目?”
花清傅笑道:“《凤求凰》,如何?”
红颜也笑:“都说花公子是世上最温柔的人,果然如此。红颜多谢花公子。”那是她弹的最好的曲子。
“花某亦十分喜爱《凤求凰》,可惜,不能亲耳听到寿安县主的琴声,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花公子,请。”
“请。”
一前一后,拔动琴弦。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却能听出金戈铁马之声。一个戚戚诉求,一个强硬掠夺。同样的凤求凰,却弹出了完不同的感觉来。
可是,让七景嘴角不住抽搐的是,弹出金戈铁马的,是红颜姑娘。而温柔似水的,却是花清傅公子。
琴声落,评判开始论输赢。
一翻讨论,结果竟是:“这一局,平局。”
这样的结果,到也合理。因为谁也没输……
只是,这样的结局,对红颜,无异就是失败。因为她必须赢……这是最初的赌注。
她多才多艺,可到底身处春风楼,不是千金小姐,而只是头牌,是可以论价的。
她敢挑战这么多的文人才子,虽得了美名,可最终得到的,就是让她的艳名远播,让她的价码更高。
最初的话,就是她若赢了,其他人才不能逼迫她。可就算她没输,她也没赢。
观众中已有人在喊:“红颜姑娘未赢,是不是今晚就可以竟价啦!”
“不错,不错。老鸨,你可晚一些开红市,待本公子回去取了钱来……”
红颜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唇,泫然欲泣。
“是我输了。”花清傅突的站了起来,一脸羞愧的伸手,从耳朵里捏了两个棉团出来:“红颜姑娘赢是真本事,我未输,却是作了蔽。真正比起来,我不如红颜姑娘。”
众人看着花清傅一阵呆滞,接着,便是一阵哗然。
红颜看着花清傅,也是一阵错愕,半晌,才冲着花清傅微微弯腰行礼:“谢花公子成全。”
到是边上的君焕讽刺道:“花公子到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花清傅看着他,苦笑轻道:“不过都是苦命人罢了。”
红颜的心理素质硬是要的,一低头再抬起,已经恢复正常。
“画上总是要提字的。君公子,季公子,不如二位一起请吧。”
季疏郎笑着摇着纸扇,听到这话,啪的一声,将扇子合到一起。“就听姑娘的。”
君焕却脸上一阴:“本公子没有那些怜香惜玉之情,本公子更想赢,然后,将红颜姑娘领回府里。想听琴听琴,想下棋下棋……”君焕邪笑道:“说起来,红颜姑娘不若考虑考虑。留在这春风楼,要给所有男【创建和谐家园】琴唱曲,吟弄风月。到不如随了本公子回去,只你我二人,吟诗作对,潇洒浪漫。”
“多谢君公子厚爱,红颜命薄,无福消受。”一挥手,让人送上笔墨纸砚。
两边各在书桌后站定,就要动手。
七景突的哑着嗓子,扬声道:“且慢。”
她的声音不甚洪亮,女子,又还是个孩子,往最低里压,声音便有些难听。但她一开口,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且又辨不出位置在哪。
“不知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还请献身,让吾等一尽地主之宜。”季疏郎对着半空一抱拳,视线却四处扫视。
“那到不必。老夫路经此处,见此翻比斗,到有些意思。然,这书画之道,各有喜好。同为精品,重点不同,如何比评高底?故而,老夫有一提议,由老夫出题,不论画或字,都需依题而成。谁最点题,谁技艺更精,谁便获胜。”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你喜颜体,我喜柳字,你坚韧不拔,我妩媚多情,风格不同,谁高谁底?真要比起来,还真是没法说。字已如此,更别说画了。你画风景我画人,你描实来我写意,笔法不同,技法不同。画出来,又如何判定输赢?
“前辈言之有理,还请前辈出题。”季疏郎扬声应道,顺势便应了下来。
“题为《出征》。”
此题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那些不走心的,已然开始考虑,要画什么,要如何布局,又要附什么诗,用什么字体最好。而那走心的,却已沉默沉思起来。
出征,大衍的大军刚刚出发。为国为家,奔赴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可他们在做什么?
有羞耻心的,已然面目通红,无颜见人。
四下张望,越发想找到这位高人。
台上几人,竟全是走心的。
四大才子,除君焕外,隐隐带着苦笑,甚至于,连苦笑都笑不出来。出征二字,刺的他们体无完肤。
君焕却是一派狂傲,铺开纸,提笔着墨,挥毫写就:亚相勤王甘苦辛,誓将报主静边尘。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
掷笔于桌,对着另外三人一抱拳:“正好有一事要跟你们说一声,待到后日,我便要离城,投军去也。”
说完,不等三人开口,竟是转身便下了台。
七景突问苏离:“我记得,三皇子的母家,是姓君的吧?”
“主子英明,正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四大才子从军四大才子从军
君焕一笔狂草,四行字,将整个页面占据。
再无法落笔画画,所以,不管这字如何,都是必输的。
然尔此时,已经无人去在意输赢。或者,四个大才子,已是羞于去赢了。
季疏郎干脆的对着红颜一拱手:“我们输了,红颜姑娘今日是赢家。”又对四周其他人道:“今日我等认输,以后,若是谁再逼迫红颜姑娘,便是与我等过不去。”
四大才子在这里还是很有些名望的,他们本身家世就不俗,一开口,自然都要给他们面子。
“季才子开口,我们自然要给面子。”
“以后来找红颜姑娘,只听琴吟诗,绝不会强逼于她。”
也有人道:“如果红颜姑娘自愿,那几位大才子,可也不能怪我们。”
季疏郎却已不再答理他们,而是又对着半空:“前辈,此间事了,不知前辈可愿跟我们,一起到清凉寺一见。”
七景没再回应,到是对着苏离道:“将红颜姑娘请过来,若是不来。”丢了个药丸过去:“把这个给她。”
苏离去了,不到一刻钟,便领着红颜来了。
七景让跟着的人都散去,苏离守着门。
“红颜拜见公子。”没错,七景此时,是女扮男装。一个俊俏的小公子。粉妆玉琢的娃娃脸,偏生板出一副成人的严肃来。猛不丁的一看,让人好笑。
可此时,直面她的红颜,却半点笑意也无,只觉得胆颤心惊。
“早就听说,红颜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谬赞了。”红颜此时已没有了在台上的傲劲,极尽妩媚之态。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带着些许挑逗勾引。“不知公子打哪来?”
“有些事,不该你问,不该你知。”
“是,红颜冒犯了。”红颜立刻退了一步,收起所有姿态,低垂着头:“公子找红颜,不知有什么吩咐?”
“那人如今不得自由,便将这些药给了我。”七景靠坐在椅背上,优雅闲适:“我知道,你能把你的同伴全都找出来。给你七天的时间,把人聚齐了。到时,我再来说话。”
红颜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愤恨,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是。”顿了一下,又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煞。本公子的代号:煞。”一抬头,一根冰针,刺入她的大脑某个特殊部位。停冰针进入,便成了冰球,极小极小。
只这一颗小小的冰球,便可要她生,要她死,或要她生不如死。
这样的手段,在异能者遍地的末世不好使。可在这里,却好使的不得了。
“是,红颜记住了。”
“别耍什么花花心思,本公子敢来找你,必然就有办法让你不敢违背。七天之后,若是看不到我想要的,你就会明白。只是被毒药控制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红颜不敢。”
“不敢就最好。”
…………
离开春风楼,七景带着六人,去大吃了一顿。花的是在春风楼赢回来的银子。
酒楼里正在谈论之前的那场比试,好不热闹。可见走心者不多,便是当时有些想法,转过头,便依旧花天酒地。
毕竟,战争,离他们太远。
吃完饭,几人转道去了清凉寺。那里据说,曾出过一个名僧。这位名僧做了很多大功德的事情,甚至庙里都有供奉他的泥像。
那意思,有点像唐玄奘那类的人。不过,这里,却是另一位名僧。
清凉寺因此而得名,香火鼎盛,游客更多。
七景带着他们,一路进了寺里。也没去烧香拜佛,只寻那僻静处,边走边玩。
听了一耳朵其他人聊之前的比试,他们便也聊了起来。尤其是苏伊,几人里,就她最是活泼,也最是多话好奇。便抓着之前的问题,问个不停。
“主子,为什么您一直都买那位红颜姑娘赢?”
“你那么在意输赢做什么?”苏艾斜了她一眼。
“我只是好奇。”苏伊瞠大了眼睛,看着十分好笑。
“第一场,有心对无心。且那位红颜姑娘,心思谋略极为复杂深沉。司徒敬也许棋艺不错,但是……太年轻。”那就像战场,读再多兵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红颜已经在战场上撕杀许多,司徒敬,如何能赢?
“那第二场呢?”
一想到那琴,七景便想到两个人的违和之处,不由便想笑:“第二场却也简单,只因为,花清傅更懂琴。”
“不懂。”其他人也不懂。“更懂琴,不是应该赢的吗?”
七景叹了一声:“琴乃君子之器,修身正心。这位花公子琴艺了得,必然是位君子。君子只会成人之美,断不会逼良为娼。所以,红颜必赢。”
“主子的话我还是不太明白。会弹琴就是好人了吗?”她是侍卫,只要保护主子,听主子命令就行。这些动脑子的事,不需要她来考虑。
七景轻笑:“自然不是。会弹琴的,只能说明他请了名师,且勤加练习。”
“那您又说,那花公子是个君子。”
“花清傅懂琴,琴之艺,琴之德,琴之魂……琴,岂只是会弹那么简单的。”
“哈哈哈,花清傅,没想到在这里,竟能碰到你的知已。”一声清朗的笑声从不远的亭子里传来。
接着,一道青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几人身边,将每个人都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七景身上:“这位小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一起到亭子里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细看之下,竟是季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