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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秘书:陆一伟传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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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随着交往的深入,陆一伟才得知苏蒙的父亲竟然是北州市副市长,思虑再三与苏蒙提出了分手。当苏蒙听到陆一伟这个可笑而荒唐的理由时,更加对他迷恋有加。因为有些人与她交往是冲着她的家庭背景,而陆一伟却恰恰相反,从这一点,苏蒙就认定陆一伟是个可靠的人,至少不是个伪君子。

      俩人分分合合走过了将近四年的恋情,也算经历了风雨的考验。苏蒙大学毕业进入西江日报社分配到要闻部,而陆一伟的果园也在去年有了收益。时间的推移,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俩人面前。在苏蒙的家人忙着为她张罗婚姻大事时,才得知女儿竟然找了个山沟里的“二婚”,这让二老说什么都不能答应。每当二人见面,虽心里都装着此事,但都不愿意提及。

      吃过饭,陆一伟载着苏蒙沿着西江转了一圈,来到了俩人经常约会的,位于江东市北城区的一家四合院旅社。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与二人的人文情怀有关。苏蒙大学读的是新闻专业,但十分喜爱学诗歌,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如果说大学时代让她对所掌握的知识进行了整合,更多的是深受家庭教育有关。

      陆一伟停好车,苏蒙缠着陆一伟的手臂行走在具有年代气息的胡同里。经过岁月的洗礼,胡同里的石板路被磨得锃亮,在昏暗的路灯照射下显得生机盎然。两侧的商铺依然生意火爆,小吃摊围满了人,时不时来两声吆喝。自行车的铃铛声和小孩子的嬉闹声让俩人似乎回到了童年时代。

      苏蒙有感而发,道:“一伟,你还记得戴望舒的雨巷吗?”

      陆一伟工作以后很少再触及这些当年文学的【创建和谐家园】,不过提到雨巷,陆一伟几乎可以倒背如流,触景生情,他不自觉地默背起来:“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苏蒙触动了少女情怀,有些忧伤地道:“哎!啥时候我们也南下江南,去寻找那位撑着油纸伞,像丁香一样愁怨的姑娘,独自走在幽深的雨巷里,那该多好啊。”

      陆一伟拍了拍她的肩道:“明年梅雨时节我带你去。”

      “真的?”苏蒙像个孩子一样蹦了起来,兴奋地说道。

      陆一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苏蒙激动地甩开陆一伟的手,展开双臂游走在北方的胡同里,似乎已经身临其境,走在了那狭长、狭长的雨巷里

      0009 意外发现

      电视里播放着西江新闻,待播放到关于副省长邱远航到北州市调研文化产业发展的一则新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陆一伟立马坐了起来,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用敏锐的目光再次寻找,但令人遗憾的是那个身影没有再次出现。

      不过在新闻结尾处,主持人评论道:“近年来,北州市领导班子审时度势,准确定位,把发展目光放到了文化产业上,对于一个依靠能源发展的经济大市,在文化产业上下功夫,做文章,这与西江省提出的文化强省目标是一脉相承的”

      陆一伟关掉电视,仔细回想着那个画面,他敢肯定跟在副省长身后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老领导,原南阳县县长楚云池。

      楚云池担任县长时,因打击私挖滥采触动了县委书记刘克成的利益,让刘克成大为恼怒。刘克成经过周密部署,下了一盘很大的棋,让楚云池背着处分挤出了南阳,楚云池被架空权力,调到市档案局出任副局长。

      楚云池临走时,告诫陆一伟不要联系他,这些年来,陆一伟一直遵守着这个承诺。关于楚云池的情况,陆一伟通过县旅游局局长马志明那里得到一些只言片语信息,去年楚云池被调到市文化局任局长。再次启用楚云池,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而如今副省长邱远航专程到北州市调研文化产业,这一举动实在让人耐人寻味。

      要知道楚云池与副省长邱远航的私下交往颇为频繁,一到过年,楚云池总会带着陆一伟登门拜访,不过那时候邱远航还是东州市的市委书记,出任副省长也就是前两年的事。

      邱远航一上任,楚云池就调到市文化局出任一把手,而如今又是调研,陆一伟由此推断,楚云池重返政坛,迎来了政途生涯的第二春。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楚云池始终没有与自己联系,难道他把我给忘记了吗?想到此,陆一伟感到心口隐隐作痛。

      他本想打电话给马志明,拿起手机还是放了下去。

      0010 前景规划

      苏蒙洗澡出来,看到陆一伟神情严肃,光着下半身躺在沙发上,旁边的烟灰缸扔着三四个烟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苏蒙用浴巾裹着身子走到陆一伟面前,眯着眼用手扇了扇烟雾,一把从陆一伟手里夺过未抽完的烟戳进烟灰缸,心疼地道:“你能不能少抽点烟,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怎么,又有心事了?”

      陆一伟看着楚楚动人的苏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没头没尾地来了句:“苏蒙,你猜我到现在挣了多少钱?”

      苏蒙家境殷实,向来对钱多钱少没有概念,一边擦头发,一边道:“你也知道,我历来不过问你的,钱多钱少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就算日子过得紧巴一点也无所谓。”

      看来苏蒙还是不了解陆一伟,一个在官场上失意的男人,犹如一只老虎没有了斗志,而如今陆一伟另辟路径在商途上有了起色,就是要夺回丢失的尊严。

      男人的尊严,是在一生中不可抑制的价值观追求,为了尊严他可以舍弃金钱,抛弃女人,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都要捍卫看不见摸不着的尊严。英国小说家高尔斯华绥说过:“人受到震动有种种不同:有的是在脊椎骨上;有的是在神经上;有的是在道德感受上;而最强烈的、最持久的则是在个人尊严上。”尊严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是一个人内心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陆一伟如今挣了钱需要的就是别人给予认可和肯定,如果自己最心爱的人都漠视淡然,这个尊严是无效的,是没有震撼感的。

      苏蒙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缺欠,急忙爬到陆一伟身上,一只手玩弄着略微硬起的小弟弟,嬉笑道:“那你说说你挣了多少?”

      陆一伟任由苏蒙摆弄,然后伸出一个巴掌,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50万?”苏蒙停止手上的动作,试探地问道。

      陆一伟满足地点了点头。

      “天哪!我一个月的工资不过才600多元。”苏蒙惊讶地捂住了嘴巴。90年代末期,如果有50万元的存款很了不得,虽在整个西江省算不了什么,但在南阳县已经算是人上人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苏蒙问道。

      陆一伟想了想道:“我打算把这笔都花掉,继续扩大果园种植规模,这个项目利润可观。”

      苏蒙浇了盆冷水给陆一伟:“我到觉得你不必非得在农业上发展,农业是靠天吃饭,如果遇上个天灾的,让你赔个底朝天。”

      陆一伟到没想到这一层,仔细想了想,觉得苏蒙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这条路刚刚步入正轨,发展前景还是比较明朗的。最主要的一点,他兼任东瓦村党支部书记后,承诺让东瓦村民脱贫致富,现在看来时机已经成熟。

      苏蒙看到陆一伟不说话,于是宽慰道:“一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别想这些了,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谈什么工作啊。”说完,拉起陆一伟往床上走去。

      0011 另辟途径

      第二天送走苏蒙,陆一伟绕到“天韵阁”接上李海东,一路狂奔回到了北河镇。

      到了镇政府门口,陆一伟对李海东道:“你先去牛福勇那里等我,我去镇里办点事,去去就来。”

      李海东下车后,开着车进了镇政府大院。下车关门的时候,故意弄得动静很大,然后仰着头挺着胸往机关大楼走去。

      陆一伟的这一举动,立刻招来了机关干部的侧目。对于地理位置偏远且贫穷落后的北河镇来说,除了党委书记魏国强的桑塔纳外,很少有车出出进进,除非县领导下来检查,除此之外能够拥有小轿车的,也只有北河镇的“首富”牛福勇了。可如今陆一伟居然也买了车,这让机关人员心里是五味杂陈。

      当年,陆一伟背着罪名被贬到北河镇,党委书记魏国强积极与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对陆一伟进行了“冷处理”,先是架空权力,然后踢出镇政府,而机关干部抱着“痛打落水狗,破鼓万人擂”的心态一边倒排斥这个被人遗弃的棋子,就连食堂做饭的【创建和谐家园】傅都是冷眼相待。

      中国官场,没有在野与不在野一说,只有成功与失败两条极端的路。一旦进入官场,想要有所作为,就要面临着“站队”押宝,选择阵营,押对了前途一片光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押错了仕途就此终结,要想东山再起,如无过人的本领和上层的提携,很难再次进入权力中心。

      当然,在这两条路中间还有一种人,就是所谓的“中立派”、“骑墙派”,“墙头草”,这种人往往到最后基本上都得不到好的结局。要不一辈子碌碌无为,苟且偷生,要不成为政治牺牲品,抓做“典型”,成为反面教材。这两路对于从政之人来说,可谓是望穿秋水,可悲可叹。

      对陆一伟来说,选择阵营并不是由他说了算的,而是从给县长楚云池当秘书的那一天起,就打上了“楚派”标签。在“刘楚”之争上,尽管他的作用很小,但心胸狭隘的县委书记刘克成将“楚派”一,以泄私愤。

      陆一伟在北河镇遭到不公正待遇,远在北州市坐“冷板凳”的楚云池想都能想到,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对陆一伟的遭遇只能闭目痛心,扼腕叹息。

      而如今陆一伟另辟途径,坐山当起了“山大王”,摇身一变成了“富翁”,这让曾经踩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的北河镇机关人员懊悔不已。一群人端着水杯,围站在窗户跟前,羡慕地看着陆一伟的新车,心里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0012 正面交锋

      陆一伟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走到党委书记魏国强办公室门口,门都没有敲就径直推门而入。进门后,陆一伟看到一名副镇长正在给魏国强汇报工作,于是他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北河镇领导班子职责分工一览表”。

      陆一伟这一举动,让正在汇报工作的副镇长吓了一跳,再看魏国强,脸色瞬间阴沉,握笔的手也重重压了一下,抬起眼皮瞟了一眼陆一伟,又对那位副镇长道:“继续说。”

      那位副镇长看着魏国强慌乱的眼神,知道再汇报下去也不见得他真能听下去,于是十分知趣地草草收尾,与陆一伟打了声招呼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魏国强与陆一伟,气氛瞬间凝固。陆一伟依然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态度,而魏国强瞪着铜眼尽量压着火气平复心态。作为北河镇的一把手,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大不敬,陆一伟这种态度很明显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僵持少顷,魏国强情绪有所缓和,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然后丢给陆一伟一支烟,道:“一伟啊,最近你也没来我这里汇报工作,怎么样?干得还顺心不?”

      魏国强此话一出,颇为懊悔。陆一伟被自己踢出镇政府,现在又问干得顺不顺心,这明显是给对方授以话柄,自己打自己的脸。随料陆一伟不接话茬,也不看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看此场景,倒像是魏国强在给陆一伟汇报工作。

      陆一伟的傲慢无礼,彻底激怒了魏国强。只见魏国强往桌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拇指不停地来回转动,眯着眼盯着陆一伟,加重语气道:“陆一伟,你对我有意见?”说到“意见”二字的时候,魏国强因情绪不稳定,导致声音变调上扬,十分刺耳。

      陆一伟没有正眼看魏国强,哼笑一声道:“我那敢对你意见,您是镇党委书记,是2万北河镇人民的父母官,也是全镇上下党员干部的领头羊,北河镇的发展思路、经济指标都压到你一个人头上,我们作为下属的应该为你排忧解难,分担忧苦。”

      陆一伟不阴不阳地说了一通,魏国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挪动了一下肥大的身躯,用手推了推眼镜架,语重心长地道:“陆镇长啊,至于让你去东瓦村驻村,是经过镇党委政府深思熟虑,慎重考虑的,而且组织部相关领导都作了明确指示,领导干部包村帮农民致富发展是我党巩固基层政权,实实在在为群众办好事办实事的重要举措。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是从县里下来的,眼界宽,人脉广,思路新,作风实,而且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过人的胆识谋略,从这点出发,放眼全镇,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合适的。”

      魏国强顿了顿继续道:“诚然,我们都是在为党国效力,为群众服务,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是分工不同而已。你一个副科级干部应该有一定的思想觉悟,这里面绝对没有参杂个人情感和恩怨,再说我与你无冤无仇,我犯得着怎么干嘛!”

      陆一伟坐在那里歪着头抽着烟,表面上在听魏国强这一套冠冕堂皇的官腔,心里恨得直咬牙。

      0013 手握把柄

      见陆一伟不开口,魏国强身体前倾,把手肘压到办公桌上,又道:“你驻村这些年成绩斐然,凭借一己之力居然搞起了果园,从这点看,当初镇党委政府的决定是正确的。镇里决定把你这个项目打包上报县里,多争取些上级配套资金,来年扩大种植规模,打造全镇乃至全县的果园种植基地。”

      陆一伟听到这话有些懊恼了,他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转过身道:“我说魏书记,我怎么听着这话不对劲呢?果园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陆一伟一个人单枪匹马奋斗来的,怎么转眼间就成了镇里的项目呢?我刚开始搞的时候镇里支持过吗?拿过一分钱吗?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资金的问题的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陆一伟夹枪带棒地如此一说,魏国强本来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于是他语气强硬道:“镇里怎么没支持?难道你所占的土地不是镇里的吗?没有土地你能搞得起来吗?至于资金你也知道北河镇的这个烂摊子,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投产项目就更不用说了。”

      话到此,陆一伟也无话可说了,他起身冷笑了一声道:“魏书记,如果你今天叫我来就说这些,那我们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对我栽培。”

      “等等!”魏国强见陆一伟有走,急忙疾言厉色地叫住。

      陆一伟回头,疑惑地问道:“还有事吗?”

      魏国强指着沙发示意陆一伟坐下,整理了下衣服,诡异地道:“我还没说完,你先坐下。”

      陆一伟晃荡着身子回到沙发上,挑了下眉毛道:“说吧。”

      魏国强此刻已经是怒不可遏,但还是强忍着说道:“陆镇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镇党委政府让你驻村东瓦村是让你帮助村民脱贫致富的,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以及据群众反映,群众没富,反倒是你富有了。你身为一个公职人员,利用国家资源,私自经商,你这可是严重违反了党纪政纪。”

      陆一伟早就猜到魏国强会来这一招,他站起来双手叉到魏国强办公桌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魏国强道:“魏书记,你说话可是要有根据的,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帮东瓦村的村民,你怎么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度过的,你怎么知道我为果园的事情操了多少心,现在别在我跟前说这些没用的,如果你有证据你尽管向上级反映,让纪委来调查我,你敢吗?”说话的时候,陆一伟两眼射出的寒光让魏国强胆颤。

      魏国强看到陆一伟如此嚣张,一声冷笑,扬手一指道:“你以为我不敢查你?”

      “那就尽管来吧,大不了做个平民百姓,不过你魏书记的事迹好像比我辉煌啊,北河村的煤矿你参股分红,你违反招投标程序让你小舅子去年修建了北河中学,你还在江东市置了两处房产,好像这些事在北河镇群众中口口相传啊,让纪委来调查我,是不是顺便来查一下你呢?”陆一伟轻描淡写地说道。

      0014 杯落义断

      陆一伟这句话句句戳中魏国强要害,魏国强的脸上由红变黑,再到猪肝色,只见他手一抖,差点把桌子上的水杯打翻,慌乱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城府,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片刻,魏国强起身重重一擂桌子道:“陆一伟,你别血口喷人,你说的这些你有证据吗?”

      陆一伟拿起魏国强桌子上的中华烟点燃,轻蔑地道:“抽着中华烟,你说镇里都快发不出工资了,你知道这一盒烟够一个家庭好几天的生活了。别和整这些没用的,我陆一伟虽是被发配到这鬼地方,你以为我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吗?魏书记,自己一身骚就别抓他人的把柄,想想下一任县委书记上任后你的归宿吧。”

      魏国强愣怔在那里,吃惊得顿时无话可辨。

      陆一伟绕过办公桌,凑到魏国强耳边道:“谁敢说能保你一辈子,想想我的处境或许也是你的下场,好自为之吧。”说完,陆一伟给魏国强拍了拍衣领上的烟灰,摔门扬长而去。

      陆一伟还没下楼,就听到魏国强办公室“哐”一声巨响,水杯应声摔地。陆一伟压在心头许久的话终于发泄出来,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他回望了一眼魏国强的办公室,露出一丝蔑视的笑容。

      此刻,一楼的办公室还大门敞开,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陆一伟。一个眼尖的干部扫到陆一伟下来了,和众人使了个眼色,便匆忙散开了。陆一伟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们在议论自己,但对于这些每天吃饱没事做就知道扯闲话的人感到不屑,扬起头背着手走出了镇政府大楼。

      陆一伟刚一走,办公室的人又迅速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继续刚才未谈完的话题。从面部表情看,有的兴奋,有的哀怨,有的叹惋,总而言之,陆一伟在北河镇就像幽灵一般存在。

      陆一伟上车后正准备发动车,手机不停地响了起来。陆一伟掏出手机一看,是北河镇镇长徐青山的电话,于是笑着接了起来,道:“徐镇长,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徐青山直截了当道:“我看见你了,不过我不方便叫你到我办公室,中午别回了,聚聚。”

      “好,我去牛福勇家等你。”陆一伟挂掉电话,发动车掉头,驶出大院,一连串动作娴熟流畅,让驻足观望的人留下无穷遐想和饭后谈资。

      陆一伟本来想回一趟家,给二老买点生活用品,但徐青山开口了,这面子不得不给,开着车往北河村最好的建筑方向走去。

      陆一伟在北河镇也不是完全没有朋友,镇长徐青山算一个,北河村牛福勇也算一个。与徐青山的关系还要仰仗老领导的余威,因为徐青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老领导的关照和提携,只不过在外人看来不是十分明显罢了,这也正是徐青山的过人之处。与陆一伟耿直的性格比起来,此人头脑灵活,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在官场左右逢源,混得如鱼得水,随着原县长楚云池的倒台,他居然奇迹般的幸存下来,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圆滑世故。

      0015 利益王牌

      以徐青山的性格能与陆一伟交朋友不单单是这层原因,要知道官场友情的维系基础则源于“利益”二字,用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优化资源配置,实现资源合理利用,官场亦然。权力的运行,金钱的调度,的互动,以及情感的交融,无论是阳光运作,还是暗箱操作,都摆脱不了世俗的本源,那就是人类生存的法则,也是游戏人生的规矩。

      利益的支撑,让这套规则在千百年来有序运转,人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相反如果你违反了游戏规则,将会孤立无援,淘汰出局。

      徐青山的朋友多而广,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要按说陆一伟这种弃子不交也罢,但他偏偏对陆一伟十分上心,暗地里支持不少,果园能够顺利建起来,徐青山功不可没。那么他的目的何在?源于他手中的“三张牌”。

      “亲情牌”。陆一伟在落寞的时候,就像瘟神一样,身边的亲友都敬而远之,生怕与他沾上一点边一同遭殃,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利益所需。一个人在最困难的时候,如果有人端上一碗热饭,一杯热茶,最容易触动心底情感,而徐青山就利用这一点,主动与陆一伟结交。他知道陆一伟也是性情中人,这个时候将心比心,雪中送炭,换回的就是一座矿山。

      “长远牌”。徐青山还有一点过人之处就是看得远,楚云池虽倒台,但他背后的力量不容忽视。北州市的市长在不同场合力挺楚云池,这种信号就是官场新人也能看得出来。楚云池就是一只蛰伏的老虎,一旦觉醒,必将会大开杀戒,为仕途扫清障碍。陆一伟是楚云池的左右手,护犊情怀不能简单与友情相提并论,即便是利益使然楚云池也会拉陆一伟一把,这样看陆一伟就是一支“绩优股”,潜力无限。股票没有优劣之分,在于你有没有眼光发现潜力股。徐青山的这一推断在这些年来得到了印证,楚云池从幕后高调转入台前,用不了多久就会重返权力中心。徐青山对于自己当初做得决定时常感叹,显然党委书记魏国强并没有看到这一层。

      “联盟牌”。魏国强仰仗县委书记刘克成器重,在北河镇一手遮天,独断专行,恨不得一口把整个北河镇都吃掉,根本没把他徐青山放到眼里。这些年来,他与其他副镇长小动作不断,间接插手政府事务,有意架空他的权力,到最后徐青山只剩下手中的一支笔,项目落地不用管,签字就行了,成了花摆设,徐青山自然不肯罢休。敌人的敌人就可以争取为自己的盟友,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付共同的敌人。陆一伟显然非常合适。

      于情于理,徐青山把陆一伟当成了“铁哥们”,“好朋友”,当然这个“朋友”是加引号的,是形势所迫,是利益所需,是前途所困,是局面所逼。

      0016 兄弟结缘

      北河村是镇政府所在地,因此得名北河镇。北河镇位于南阳县的西南角,属北州市的南大门,出了桐峪关,就来到了一马平川的东州市。自古以来,边关地界人多杂乱,管理起来十分困难,而北河镇也存在这样的问题。此地经济欠发达,且民风彪悍,民众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狠劲,械斗打架时有发生,就连派出所的民警都有些惧怕,一旦发生恶件都是县公安局出动大批警力来维稳。“穷山恶水出刁民”,此话一点都不假。因此,北河镇名声在外,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这里来。

      民风彪悍,间接地说明此地民众性格豪爽,性子直的人脾气暴躁,遇到问题就喜欢用武力解决,打一架后从来不记仇,继续抱在一起称兄道弟,喝酒吃肉。因此,北河镇人最喜欢结交社会上的豪爽朋友,三句话投缘,就认定是兄弟。朋友多了,自然而然就演变成了帮会,遇上心术不正的,帮会就朝性质靠拢。

      北河镇有两个最大的帮会,其中一个就是以牛福勇为首。此人性格相当豪爽,且心狠手辣,胆量惊人,靠私挖滥采起家,年纪轻轻就坐拥上千万的资产,在整个南阳县都混得相当开,人送外号“牛大胆”。

      与陆一伟结缘,是镇长徐青山搭的桥。陆一伟刚来那会,徐青山宴请酒席,正好牛福勇也在。豪爽的牛福勇看到陆一伟气度非凡,就想与他结识朋友,前提条件一人一斤二锅头。陆一伟本来酒量就不错,看到身材魁梧的牛福勇并不惧怕,用牙启开两白酒,眼睛眨都不眨就像喝啤酒一样一口气吹下肚,让在场自认为酒量不错的人都刮目相看。也就是这次渊源,陆一伟与牛福勇成了铁哥们。当然,这个铁哥们不加引号的。

      牛福勇家位于村东头,十分好找,只要看到村里最好的那栋三层楼房便是他家了。陆一伟到了牛福勇家,把车靠边停好,从后备箱搬出一箱从西江酒厂拿出来的30年陈酿,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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