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装作俏丽小师妹
穆凌绎摆了摆手,让捕头不用再弓着腰,自己往院外走,再次侧目而视颜乐所待的屋顶处,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与自己目光相遇。她用手指了指右边的往城外西去的方向,然后慢慢退开,用轻功离开了。
穆凌绎让捕头从头到尾说一遍事情经过与他们的安排。原来在李富,这个豪宅的主人,一家人用完晚膳后,有人用飞刀送来了一封信,说要让这个不义之商遭报应,所以李富就赶紧差人去报了衙门,寻求官差保护,派来的这队捕快就设了个请君入瓮的局。
捕头说完,将飞刀双手捧在了穆凌绎面前,穆凌绎接过,看着这把做工普通的飞刀,吩咐道:“既然衙门接管了,那就你们办案吧。”说完出了院子。
穆凌绎将偌大的宅子看了一圈,与寻常豪宅无异,寻了正门出来,看着正门的豪气牌匾,写着正是李府。
四下无人,穆凌绎用轻功飞屋顶,往颜乐指的方向去飞去。颜乐在上方认着她今早在马车里认的一些路,想顺着路去寻寻。穆凌绎在在半路听见打斗声,赶紧赶了过去。
已是巳时三刻,之前的热闹已经散去,街上寂静。五个人黑衣人将颜乐拦在街上,围在中间。穆凌绎看见他们手里都反握短剑,与颜乐使用的短剑一样。只是颜乐与自己的交手,和她对向阳的袭击,她都用剑柄,招式错乱猜不出门路。
看了五个黑衣人的攻势才发现,原来这是一种剑法。短剑比匕首长,比正常尺寸的剑要短,反持在手,迅速出击的时候更容易贴近对手,手到之处再反亮出剑刃划向人身,到脖颈便是致命;到手臂、腋下,锋利的剑刃足以将人的经脉挑断。
看来她之前是真的没有想伤害任何一个人。而现在这五人,是来灭口的吗?竟然刀刀迅速果断。
其实这五人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下杀手,一敌五,颜乐早上了天。但黑衣人接到的命令也足以让颜乐吃点苦头。
穆凌绎没有急着出手,他将黑衣人的招式记在心里,端详着颜乐的防守。原来她武功并不弱,虽无法将黑衣人拿下,但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挡下所有攻击。
穆凌绎从后面袭击了黑衣人,破坏了他们的结构,既然他们来灭颜乐的口,那应该不会与颜乐一样一问三不知了。
穆凌绎和颜乐一起应对五人,颜乐因为深知他们所练招式的狠辣与套路,所以每次都巧妙的避开了,穆凌绎已经在旁观察过,顺利且迅速制敌。
穆凌绎擒住一人的手,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转,短剑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他顺势一接,把短剑作为自己的武器。
颜乐这次也同样只用剑柄,她一直喜欢研究人体穴道图,所以出手都不用剑刃,她觉得把人弄晕和弄死选一,对她来说还是选弄晕容易些。不再是一敌五,她占据了些优势,很快便袭击到了那人的颈部后面的风池穴,力道不重,不会致死。被颜乐敲晕的人摊睡了地上,颜乐迅速转移目标,打算阻止下一个。
一人被擒,一人昏倒在地,剩下的黑衣人见情况不妙,三个中有人喊了声撤,她们扔下几颗便跑了。
颜乐驱散着眼前的烟雾,待烟散已来不及去追逐。她倒有些不解了,一样都是组织的人,怎么这一招师傅们偏偏没教呢,不然刚才她也可以用这个招数,甩了这个穆大人。
穆凌绎这边手里的黑衣人见同伴离开,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吞下来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一命呼呼了。
颜乐看着那人口中慢慢涌出的黑血,不觉得咽了口口水,看来有些招数还是不学为秒,要是出来被要求嘴里藏药,被捉就自杀……颜乐的思绪被穆凌绎的询问打断。“你没事吧。”穆凌绎一边检查着地上的黑衣人的鼻息,一边询问她。“没事,看来这个就算活着,也很难套出什么。”
穆凌绎看她蹲在昏迷的黑衣人前面,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穆凌绎在死的黑衣人身上搜索了一番,他身上带只有刚才同伙使用的,没有可以证明身份和有关组织的其余东西。穆凌绎解下了黑衣人身上的剑鞘将短剑插了回去后带着,走过去与颜乐蹲在一边。
穆凌绎扯下了昏迷黑衣人的面巾,团成一个团,捏着黑衣人的嘴巴塞了进去,防止他吞毒自尽。
颜乐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都很合理,看来他是要将人带回去,可是现在他们还要去基地,怎么带着一个如此健壮的男人。
“基地的路本就难找,带着他行动不便。”颜乐有理有据的说明。
“难找,你并不认识路。”穆凌绎手探着黑衣人的鼻息,鼻息很稳表明颜乐未下杀手。
“我头次外出,又于马车内,路认得模糊。”唉,颜乐惋惜。
听颜乐如此说,穆凌绎打算不去基地了,这路上太过危险,再有埋伏吃不消,而且说不定也只是竹篮打水。
他将短剑递给颜乐,说到:“你这招下的力气多重,他会昏睡多久。”颜乐还保持着看黑衣人的姿势,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这还是第一次对人动手,没经验。”
穆凌绎在黑衣人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把黑衣人的双手绑了起来,然后扛在肩上,他让颜乐跟上,便用轻功飞起来。颜乐跟在后面仔细的留意着黑衣人,她有点担心这个亡命之徒会突然醒来,给穆凌绎补上一刀。
穆凌绎往的京城穆府的方向,想先将颜乐安置隐藏起来。而这黑衣人带回抗暝司,显然他与颜乐不同,应该按规矩审问。
扛着健硕的男人,穆凌绎的速度自然慢下来。
颜乐跟着他翻进了一处宅子的屋顶,见他转身对自己说:“到对面屋内等我回来,别点灯。”院子静谧无人,颜乐迟疑了一会还是照做了。颜乐进了屋,穆凌绎才转身往抗暝司去。虽她说不确定力道,但看着昏迷时间,显然是下重了。
到了抗暝司,果然如他猜想一般,他前脚刚走,向阳就逃脱了,武霖府的守卫个个中了,昏在他脚下。
当晚侯爷夫妇说要去拜会天师,天师之说辞,本就荒诞,只是侯爷夫人思女多年想去求签,命他同行寻找线索,他也只能跟随,但他没动用抗暝司,只让武霖候带的守卫一起同行而已。
将黑衣人关进抗暝司的牢房,让司警将他嘴里藏的毒药取出来,再让人将他锁进专门建造的暗牢,安排完这一系列事情,天已经亮了。在他想回去的时候侯爷府来人了。
武霖候看到穆凌绎眼下发青时,知晓他为了自己的女儿劳累了一夜,心生感激,想抱拳感谢时被穆凌绎谦逊的阻止了。
“侯爷莫急,此事还需些耐心,下官倾力为之。”穆凌绎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敬意,对武霖候说。
武霖候知道穆凌绎的能耐,一上任便将之前搁置的五大悬案查办了三宗,震惊朝野,只是这件事他实在难以理智。昨夜他也是彻夜未眠,一大早便赶来抗暝司。
穆凌绎知道武霖候心中的感受,所以再次安抚他,“侯爷,于视死如常之人,应该攻心,才能让他招供。”
穆凌绎所谓的攻心,是将那黑衣人关在一个抗暝司特建的狭小暗房里,暗房周围砌上冰墙,被关之人同时遭受黑暗与寒冷,迫使他的意志力渐渐崩溃。
武霖候也觉得穆凌绎的做法不无道理,在心里做了几番斗争之后便离去了。武霖候一走,穆凌绎便往家赶,只是中途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折去了市集,多花了点时间。
他轻轻推开门,进到房间后便转身将门关上了。如果宣非在还可以看着她,但偏偏此时宣非外出执行任务了。
穆凌绎未想到颜乐会在桌子上睡着,她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还未察觉他进来了。穆凌绎皱了皱眉头,像颜乐这样的人是怎么在杀手组织存活的,幕后之人养着她这样的人有何用。
颜乐是到天要亮才睡着,睡得沉是因为还是第一次没有震耳的锣声。昨夜她等了许久都未见穆凌绎归来,暗处似乎也无人监视自己,实乃怪异。难道是故意为之,想以此换取自己的信任。
穆凌绎这样安排倒也有几分这样的含义,只有让她卸下心防,才能为自己所用。
到了每日丫鬟来送洗漱水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颜乐才醒了过来,她很是迅速的扬起头,睁眼看到桌面上的锦布才放缓动作。
颜乐抬头看穆凌绎已经回来,正站在自己身前看着她,门外传来的女声让她有些紧张。
“二公子,奴婢来……”丫鬟话还没说完,便被穆凌绎打断了,“稍等。”丫鬟听着穆凌绎极为冷淡的两个字,只当他家公子现下不方便让她进去,便在门外候着。
颜乐慢慢站了起来,小声的问他,“我该怎么办?”穆凌绎将手里的小包裹放在桌上,“换上之后你便是来京城寻我的师妹了。”颜乐秒懂了穆凌绎的意思,他这么做,就是给她个身份,好让她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他身边,一起查组织的事件。颜乐心想,这个官差很是聪明。
颜乐拿出包裹里的女装,事件淡绿色的罗裙,布料极佳,款式简单,行动起来倒也是方便。穆凌绎见她没再细问下去,便转身出了门去,好让她换上衣服。
丫鬟只是一小丫头,屋子里头宽敞,两人又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所以并不知道穆凌绎屋里面有其他人。小丫鬟见二公子出来又把门关上,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赶紧站直,将手中的托盘端得端正些。
穆凌绎伸手接过小丫鬟手里端着的铜托盘,对她吩咐道,“兄长那边你且去知会一声,就说我的同门师妹今天要来京城,会住在我们府里。”小丫鬟听得格外仔细,生怕漏了一字,这还是二公子回来的这一年里对她说过最多句话的一次。
“然后你再把我对面的房子收拾一下。”小丫鬟听完重重的点头,恭敬的领命离去。
颜乐站在清晰度并不高的镜子面前,她轻盈地转了转身,看着自己穿在身上的衣裙是否合体,裙摆理应再长几寸的,奈何这短时间内无法定制,所以只能将就。鞋子倒是很合脚,是双白色绣花鞋,与之前搭着夜行服的黑色长靴一比,相差极大。
颜乐捡起那只从衣裳里掉落出来的首饰,一只柳叶形状在夹子,看着与衣裳配套,颜乐抓起头发,随意挽成一个发髻,将柳叶夹别在发上,满意的出门去寻穆凌绎。
穆凌绎站在门口,听见屋的内脚步声往这边走,转身面向着门。颜乐还不知丫鬟离去没,所以她就站在门边,等着穆凌绎叫她。穆凌绎手端着东西无法推门,见颜乐也是停在屋内不动,只能开口道:“姑娘,将门打开。”
第六章 凌绎(灵异)师兄
穆凌绎将托盘放到屋内的盆驾上,将水让给了颜乐洗漱。
颜乐听他说他需要去换身衣裳,然后便离开了。自己洗漱好,坐了一小会,他才再次出现。
再次出现的穆凌绎换上了黑色锦服,黑色本是暗色,但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的惹眼,比他昨天的深蓝色绸缎衣更衬得他得凌厉非凡。颜乐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一直定在穆凌绎身上。
穆凌绎看着颜乐有些痴的模样,手居然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想去摸摸她的小脸。但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这样实乃不妥,将手拽成拳头,凑到自己嘴边,轻咳了一声,唤回颜乐的思绪。
颜乐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问道:“接下来该如何。”她的语气与和昨晚的冷漠有些不同,是轻柔的声音。穆凌绎转身走到门处,看着昨晚他让颜乐下来的屋檐,开口道:“和昨夜一样,从这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与昨晚一样用轻功离开了穆府。
颜乐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有点恍惚。外面的世界,她曾构思过,也曾设想过出来的她会不会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真正置身其中时,那些想法又多么无所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们,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乐趣。人都与众不同,站在人群之中的你还是你,但你绝不是这个世界的外人。
穆凌绎走在颜乐身旁,侧头看着她对这外面的景象晃神,也去不打扰她,任凭她观察着大大小小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发现看向她的人越来越多,她虽然打扮得普通,但还是太过耀眼,人们都想多看两眼,奈何她根本没发现。
颜乐与穆凌绎两人并肩走着,看往他们的行人无不感叹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穆凌绎在一家酒楼面前停了下来,酒楼装修讲究,皆是红木装横,油亮发光柱子桌子,看着格外的高档,就连门口的店小二身上的衣服也比一般酒楼的小二要来的得体得多。
颜乐跟着穆凌绎走了进去,心里想着,他这是带自己来吃饭吗?
小二热情的领着两人到二楼的雅座,这里座位与座位之间都有人高的屏风隔着,屏风隔掉领座的谈话声。
这个时辰用早膳过完,用午膳过早,所以雅座之中,只有颜乐和穆凌绎落座,很是清净。
“两位客官想点什么菜,可以试试我们的每日精选菜式”小二绘声绘色,生怕冷落了两位顾客。颜乐看着穆凌绎,穆凌绎看向颜乐,颜乐对外的一切皆是陌生,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穆凌绎。
穆凌绎语气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颜乐觉得他在关心自己。他问道:“可有什么忌食?”话的内容如同一股暖流,流进了颜乐心里,浇灌了那颗慢慢没进土里的种子。
颜乐微微摇头,声音有些轻柔,说了声:“没有。”
穆凌绎让小二先送上一壶好茶再去准备吃食,小二清脆的一声好咧,迅速送上上好的铁观音之后退下。
两人之间默契的保存着安静,喝着清香的茶水。待小二菜全上齐了,不再不定时出现才谈起了事情。周围都是空落落的座位,话也可以说得轻松。
颜乐想起他之前让她假扮他的师妹,放下手里的茶杯,觉得应该与穆凌绎对一对之后的说辞。
“你的师妹名字是什么?我需要在人前唤成那个名字吗?”颜乐向穆凌绎发问。
穆凌绎见她一直不动筷子,怕她是见外不敢吃,所以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块滑汁牛肉。颜乐见他似不在意,看着他将肉片夹起,放到自己碗中。
穆凌绎真的对这个话题看的很轻,头也没抬,继续夹着盘子里的菜,送至颜乐碗里。自己从小在外,拜过的师傅不止一个,所以让颜乐当自己的师妹这件事的破绽不会多,无需紧张。他等颜乐说完一会,不再发问他才开口。
“不必,还唤颜乐吧。月是月照花林皆似霰的月?”穆凌绎轻轻念出一句诗句,然后抬头看着她,看她夹着她自己碗中那些他夹的菜吃了起来,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浅笑,不易察觉。
颜乐虽然没有听过这句诗句,但是意思与她理解的应该不会差,他指的是月亮的月吧。颜乐轻轻一笑,摇头回答他不是,然后用手指的指腹在茶杯里沾取了点茶水,在光滑的红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一个“乐”字。
颜乐写着,眼角着浮现浅浅的笑意。她写完朝穆凌绎望去,解释道:“乐声飘扬觅知音的乐。这是我自己取的。”小时候教写字,师傅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木牌子,写下自己名字,然后挂在自己的身上,她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然后就从书上找了这俩字写下,当时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好看,后来被叫惯,觉得很是好听。
穆凌绎看着颜乐单纯的笑颜,不自然的别过眼神,他开始不解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颜乐那样率真的模样时会突然的心悸,突然的不自在。穆凌绎脑里浮想着她期待的表情,低头轻轻的说了声好听。
颜乐对穆凌绎的态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变了,他们的相处变得轻松,关系也变得亲近。
“那我得叫你一声师兄吧,叫穆师兄还是凌绎师兄。”颜乐说得有些古灵精怪,让穆凌绎有些忍俊不禁。颜乐想起那天在屋顶上,看着他被包围,然后镇定自若的拿出令牌,再振振的严声说出自己的名字,他的气质真是令人叹服。
穆凌绎对她俏皮的询问与语气很是感兴趣,微挑眉,看着颜乐,语气不再那么冰冷道:“不如你都唤声来听听。”颜乐没有回答穆凌绎,浅笑着低下头去继续吃菜。
颜乐突然想到,他是朝廷的大官,那全国地图应该可以接触得到,那训练地的悬崖山那样高,应该很容易辨认吧。
“你可有什么地图,山脉线图之类,我可以帮找出基地所在。”颜乐询问。
“待会你便知道了。”
穆凌绎带着颜乐往去抗暝司的路走着。刚才还语气轻松的颜乐突然闷闷不乐了起来,穆凌绎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你们还解救我这样的人吗?”颜乐突然抬头对穆凌绎认真的说。没想到那样快就要回基地了,这次要将同伴救出来。
穆凌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看着颜乐仰着头问自己,目光很是锐利坚定。
穆凌绎不喜轻易承诺于他人,于颜乐,他很清楚这并不是拯救只是利用。她手还未沾血,最终可以放她一马,但其他人恐怕不行。
杀手组织培养杀手,都会选择孤儿,这样的孩子从小洗脑,练习狠辣的武功,到长大了就是组织的死士,根本就难以保持自我;执行任务出了偏差,以后效忠不了组织都会自杀,昨夜那个自杀的黑衣人就是证明。
颜乐可以是个例外,但是这样的例外不会多。
穆凌绎也不想在此时打击颜乐,他抬起手拍了拍颜乐的肩膀以表安慰,但颜乐却将意会做他愿意帮忙。
抗暝司位于京城的城北方向,虽也是官差办案的府邸,但与一般衙门不同,普通百姓不能入内,更无法去报案。就连最高统领穆凌绎带着外人入内,也需要登记身份及进出的时辰。
只是当抗暝司的司警看着他们的冰山大人并肩与一个女子走进府门时,他们呆得连向统领大人行礼问安都忘记了。
颜乐不知这其中缘由,所以将他们的目光当成了审问,毕竟这是他们官家办差的地方,一般人也不会来,想起自己的身份,颜乐不觉有点心虚,肩膀都僵硬了。